车座上的温暖时光:载着妈妈回娘家的幸福旅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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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10-1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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启程:车厢里的悄悄话
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我在驾驶座上调整后视镜,瞥见后座的妈妈。她微微蜷着身子,怀里抱着一个布包,脸上带着孩子气的期待。今天,是我们回姥姥家的日子。

妈妈今年七十多了,腿脚不再像年轻时那样利索,但一提到“回娘家”,她的眼睛总会亮起来。我摇下车窗,清新的风灌进来,夹杂着田野的气息。妈妈深吸一口气,笑着说:“这味道,像极了我小时候。”
车子缓缓启动,妈妈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起往事。她说,小时候去姥姥家,要走上十几里山路,她总是趴在父亲的背上,数着天上的云朵。而现在,轮到我载着她,走平坦的公路,听她细数那些泛黄的记忆。
“你姥姥啊,以前总偷偷在我口袋里塞红薯干,”妈妈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怕我饿着,又怕你外公说她是溺爱。”我透过后视镜看她,她的目光投向窗外,仿佛能穿透时光,看到几十年前的自己。
路上车流不多,我们的车速不快。妈妈偶尔会指着某处说:“这里原来有棵大槐树,你姥姥常在树下乘凉。”或者:“那片稻田,以前是你姥爷耕的。”她的记忆像一幅细致的地图,而我这趟旅程,是在帮她重新走访那些熟悉的坐标。
中途我们在一个小镇稍作休息。妈妈坚持要下车走走,我扶着她,她却摆摆手:“不用,我还硬朗着呢。”她的步子虽慢,但稳稳的,像是每一步都踩在过去的足迹上。路边有卖糖葫芦的小摊,妈妈眼睛一亮,我买了两串,她像个小姑娘一样开心地啃起来。
回到车上,她递给我一串:“你小时候也爱吃的,记得吗?”我咬下一颗,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个午后,妈妈也是这样,举着糖葫芦,笑眯眯地看着我啃得满脸糖渣。
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有引擎的轻微轰鸣和妈妈均匀的呼吸声。她渐渐有些困了,头靠着车窗打盹。我调低空调温度,为她盖上前座备着的薄毯。这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这个曾经为我撑起整片天空的女人,如今也需要我的守护。
路程过半,妈妈的睡颜宁静而满足。我忍不住想,这样的时光还能有多少次?岁月无声,但爱有痕。这辆车,这个后座,或许会成为我们母子之间又一个温暖的记忆锚点。
抵达:旧屋檐下的新时光
车子驶入熟悉的村落,妈妈忽然醒了过来,眼神清明得像从未睡过。“到了?”她问,声音里带着雀跃。
姥姥家的小院还是老样子,青砖瓦房,墙角爬着几株牵牛花。车刚停稳,妈妈就急着下车,我赶紧绕过去扶她。她的手有些颤抖,不知是因为激动,还是年纪大了。
姥姥早已等在门口,九十多岁的人,腰板挺得笔直。看到我们,她咧嘴笑了,缺了几颗牙的笑容格外慈祥。妈妈快步走过去,一把抱住姥姥,两个白发苍苍的老人,像孩子一样紧紧依偎。
“慢点走,慢点走,”姥姥拍着妈妈的背,“都是当奶奶的人了,还这么毛躁。”妈妈却不管,挽着姥姥的胳膊往屋里走,嘴里嘟囔着:“在您这儿,我永远都是孩子。”
屋里飘着饭菜香,是姥姥最拿手的小鸡炖蘑菇。妈妈说,这是她记忆中最温暖的味道。饭桌上,三代人围坐,姥姥不停地给妈妈夹菜,妈妈又不停地往我碗里堆。爱的传递,在这一筷一勺间流转。
午后,妈妈陪姥姥在院里晒太阳,我坐在一旁听她们聊天。大多数时候是妈妈说,姥姥听。那些陈年旧事,姥姥其实早已记不清了,但她始终微笑着,偶尔点点头,仿佛每一次聆听都是第一次。
妈妈说,院子里那棵枣树是她出生时姥爷种下的,如今已经高过房檐。姥姥眯着眼看了看,轻声说:“是啊,时间过得真快。”那一刻,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位老人身上,斑驳的光影像是时间的注脚。
黄昏时分,我们该返程了。姥姥坚持送我们到门口,往妈妈怀里塞了一大包自家晒的干菜。“拿着,你最爱吃的。”妈妈说不要,姥姥却执意塞过来:“下次来,不知道我还记不记得准备。”
回程的路上,妈妈异常安静,只是望着窗外渐暗的景色。许久,她才轻声说:“你姥姥老了,我也老了。”我透过后视镜看她,她的眼角有泪光闪烁。
“妈,下次咱们早点回来,”我说,“每个月都来。”
她转过头,笑了,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不舍,有满满的爱。“好,”她说,“下次来,我给你指路,还有很多故事没讲完呢。”
夜色渐浓,车灯划破黑暗。后座上的妈妈渐渐入睡,怀里还抱着那包干菜。我知道,这不仅仅是一趟回家的路,更是一场情感的溯源。而我能做的,就是握紧方向盘,载着她,一次次驶向那些充满温记忆的地方。
这辆车的后座,见证了妈妈的脆弱与坚强,承载了两代人的爱与牵挂。而我,何其有幸,成为这段温暖旅程的驾驶员。




